罪恶深渊

2020-03-21 15:39

墙壁中的尸体

我家的墙壁中,藏着一个死者。发现这件事情是在昨天,距我买下这间曾多次转手的小公寓已经两年多了,经过好几道卖家的手,这公寓的过去已经不可考证,在这种老旧的社区,也没有物业公司一说。我不能报警,甚至不能让警察发现这件事情。但是,家里墙壁里有一具尸体,也不可能放着不管。这具尸体的软组织已经腐坏得差不多了,并没有什么气味,我决定今晚就把它处理掉。没想到,我正在处理尸体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当我压住怒火从猫眼往外看,发现门外居然是两名警察!定了定神,我打开了房门。

你认识这个人吗?带头的警官将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。我低头看了看,这不是当初把房子卖给我的那个家伙吗?警察找他干什么?我吞了口口水,摇了摇头。有他的消息,立刻联系我们。警察说着,朝我的住处瞟了几眼,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锁上门,我长出了一口气。该死的这房子经过很多次转手,但唯有警察要找的这个人,最令我不安。因为,他已经死了!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早已在郊区的水库中,被鱼鳖啃噬殆尽才对。

两年多以前,我和朋友杨路合伙,从这个死者王骏手里盘下了这间房子。我们都是穷光蛋,可出不起40万所以,我们联手,杀了王骏,反正他妻离子散,孤身一人,死了也没人知道。不行,不行,我得冷静,可现在已经不能找杨路了,还有谁能帮我?看来,只能找老黄了老黄是个绰号,我直到现在也不知他究竟姓甚名谁。这次,我首先要弄清楚的事情,是警察为什么会开始注意到已经死了的王骏。

老黄对我的要求满口答应,保证三天之内给我答复。打完电话,我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除掉杨路了。我要隐瞒王骏、杨路两条人命,还得搞清楚藏在家里的这具尸体究竟是谁

郁闷之下,我起身出门,想要散散心。你就是彭扬先生吗?忽然有个小而细弱的声音,从我身后怯生生地响起。彭扬?在叫我?你是?我回头问道。叫住我的是一个小个子的女孩,她脸上脏脏的,但是大眼睛灵秀可爱。有个叔叔叫我把这个给你。女孩把一个信封交到我手上,他说只要说是杨路给你的,你就会明白。杨路?我接过信封,陷入思索:是谁,谁在用这个死人的名字威胁我?而且,他怎么知道一向宅在家中的我,会在这时候出来散步?

想到这儿,我朝小女孩过来的深巷死死望过去,黑黢黢的巷道里,不知隐藏着多少秘密。

奇怪的信

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上,打印出来的字迹只说了一层意思,概括起来大概就是:彭扬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,过河拆桥想杀我,但老子命大没死,这次一定会让你好看云云。好吧,如果他指的让我好看是捅出王骏的事来,这事他可也有份。当然,另一种更可能的情况,是我们当年的纠葛被别人知道了,拿来讹诈我。

不过谁能知道呢?当年,我们一起解决了王骏之后,虽说好像因为别的什么事的缘故,又在外颠沛流离了一阵,但之后也很是过了几天花天酒地的日子,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,我下定了除掉杨路的决心 这家伙高调而轻浮,绝不是能保守住秘密的人。

我们最后一次喝完酒后,我把烂醉如泥的他扔到了马路上,亲眼目睹一辆飞驰而过的轿车把他撞得飞了起来后,才静悄悄地离开了。这场意外令人遗憾,我在确认他遭遇事故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,在外面潇洒了三个月。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,杨路的存在感果然已经从我身边消失殆尽了。

不过现在想想,我毕竟没有亲眼确认他已经断气多少也还是有些隐患。

再相见

趁着夜色下小吃街都收摊了,我来到刚才那条暗巷。杨路是没有家的人,如果他还活着,那么一定会栖息在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,我在一名站街女身后找到了刚才的小女孩。

我想和她说话,但是站街女拦住了我:干吗?我愣住了:高月女人冷笑道:彭扬,你倒还记得我?我想我明白了,自己为何会觉得那个女孩异常可亲,说不定,那是发乎血缘的本能?

高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,我曾亏欠她很多,可当我意识到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办法给她的时候,我逃离了她。当我的生活渐渐有所起色的时候,我又无耻地遗忘了她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没想到,她就生活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。

我们找了家没收摊的大排档。几杯酒下肚,我有些感慨起来,暂时把压在心上的石头扔到了一旁,至少现在,我只想和这女人叙叙旧。

然而,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高月轻声问了一句:你现在,还和杨路他们混在一起吗?我的脸色变得阴郁起来。没有了。我回答她,许多年前就在我们分开后不久,我就不再与他来往了。哦?高月笑了笑,摇了摇手中的杯子,是这样啊?嗯。我今天还看到他了呢真讽刺,你们两个消失了那么久,却都在同一天出现在我面前,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?咣当一声,杯子从我手中滑落在地。

他在哪儿?现在?就在我这儿,你也不是不知道,他从来没有家的。我迅速结了账,把高月带出来:你千万不要跟他说见过我带着你的女儿,走得越远越好。至少三个月内,不要回来。你要干什么?她警觉了起来。暂时没时间向你解释还想活下去的话,就照我说的做!高月神色一变,似乎想发怒,但终于还是放弃了。

被抓

三个小时后,我亲眼目送高月离开了这座城市,她除了女儿,几乎什么也没带,这是我的要求,我不能让杨路起疑心。深吸了一口气,我揣着匕首,慢慢走上楼梯,来到高月的门前。

我猛地踹开门,老黄和另外一个人同时回头。好吧高月没说过,这里不止杨路一个人。

老黄真是巧啊!我低笑起来果然情报贩子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。杨路踢开桌子,从腰边摸出一把匕首 老黄虽然狡猾,但打起架来可以忽略不计,我要对付的只有杨路。